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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November 5, 2008

仙 宮 樓

老 字 號 不 了 恩 情   仙 宮 樓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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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生 中 , 有 些 遺 憾 , 注 定 沒 法 挽 回 。
叢 鐵 飛 , 52 歲 , 仙 宮 樓 現 任 掌 門 人 , 六 年 前 才 接 手 這 家 族 生 意 , 在 此 之 前 , 他 根 本 從 沒 看 過 這 老 店 一 眼 。
只 因 年 輕 時 , 他 為 了 與 老 父 一 個 嫌 隙 , 遠 走 意 大 利 , 一 去 三 十 年 。 直 至 父 親 病 重 , 他 才 結 束 游 子 生 涯 , 重 返 故 地 。
彌 留 一 年 , 父 親 逝 去 , 多 少 恩 怨 , 頃 刻 煙 消 雲 散 。 他 猛 然 驚 覺 , 過 去 三 十 年 , 都 是 蹉 跎 。
樹 欲 靜 而 風 不 息 , 遺 憾 與 愧 疚 , 在 心 中 像 火 燒 一 樣 灼 痛 , 無 法 彌 補 。
只 有 這 老 父 遺 下 的 仙 宮 樓 , 成 了 唯 一 的 救 贖 。
六 年 間 , 由 一 張 椅 、 一 幅 牆 紙 ; 到 菜 牌 上 的 菜 式 、 經 營 的 方 法 , 他 都 耗 盡 心 血 , 一 步 一 步 的 , 把 這 垂 垂 老 矣 的 仙 宮 樓 , 從 頭 收 拾 過 來 。
這 所 四 十 年 的 老 牌 京 川 菜 館 , 今 天 煥 然 一 新 , 寄 託 了 他 對 父 親 的 感 情 , 就 像 一 根 長 長 的 線 , 把 父 子 間 的 情 誼 , 從 生 死 幽 冥 間 , 再 次 緊 緊 連 繫 起 來 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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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 幽 暗 的 玻 璃 壁 燈 , 論 mood 不 比 金 雀 、 皇 后 等 老 牌 餐 廳 差 。
人 世 間 , 甚 麼 是 恩 ? 甚 麼 是 怨 ?
一 個 淅 瀝 雨 下 的 寒 凍 晚 上 , 我 來 到 金 馬 倫 道 十 六 號 。 在 仙 宮 樓 的 霓 虹 招 牌 掩 映 下 , 穿 過 一 條 幽 暗 小 巷 , 踏 上 那 鋪 了 沉 紅 色 地 氈 的 階 梯 。 來 到 門 外 , 手 把 那 舊 得 發 亮 的 銅 門 柄 , 吱 的 一 聲 , 推 開 那 重 甸 甸 的 原 木 雕 花 大 門 , 沉 重 的 感 覺 直 湧 心 頭 , 彷 彿 正 推 開 一 個 塵 封 了 幾 十 年 的 家 族 故 事 。
這 仙 宮 樓 , 一 九 六 六 年 創 辦 , 今 天 已 屆 四 十 歲 了 。 儘 管 添 了 新 裝 修 , 也 脫 不 了 一 朕 濃 得 化 不 開 的 懷 舊 味 道 。 幽 幽 暗 暗 的 玻 璃 壁 燈 、 深 色 原 木 做 的 電 話 間 、 木 條 間 隔 的 假 天 花 、 幾 個 打 呔 穿 西 服 的 老 樓 面 在 穿 插 … … 那 種 感 覺 , 活 脫 脫 就 像 王 家 衛 《 花 樣 年 華 》 的 場 景 , 極 之 舊 。
採 訪 當 天 , 是 二 ○ ○ 六 年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, 二 十 七 年 前 的 同 一 天 , 正 是 仙 宮 樓 由 叢 家 接 手 後 , 新 張 誌 慶 的 日 子 。 那 天 , 這 冠 蓋 雲 集 , 觥 籌 交 錯 , 碰 杯 聲 與 言 笑 聲 充 斥 整 個 樓 層 … …
時 代 曲 之 父

_ 在 人 人 都 用 手 提 電 話 的 年 代 , 這 絕 種 電 話 間 , 別 具 懷 舊 氣 息 。
_ 沉 沉 雕 花 大 木 門 , 見 證 了 仙 宮 樓 四 十 年 的 歷 史 。
「 歡 迎 大 家 賞 面 光 臨 仙 宮 樓 開 幕 誌 慶 , 鄙 人 叢 玉 峰 深 感 榮 幸 … … 」
主 持 開 幕 儀 式 的 , 是 一 個 穿 戴 整 齊 、 衣 著 光 鮮 的 中 年 人 。 他 是 叢 玉 峰 , 山 東 威 海 人 , 說 話 中 帶 濃 重 的 山 東 口 音 , 眉 宇 間 透 一 股 的 英 氣 , 一 開 口 , 就 有 一 股 懾 人 的 力 量 , 能 把 眾 人 的 注 意 力 都 攫 住 , 隱 隱 透 露 了 他 是 一 個 不 凡 的 人 物 。
那 年 的 他 , 已 是 個 非 常 成 功 的 生 意 人 , 長 袖 善 舞 , 生 意 多 籮 籮 。 仙 宮 樓 , 只 是 他 從 老 同 鄉 手 中 頂 讓 回 來 、 眾 多 投 資 的 其 中 一 項 而 已 。 最 初 , 叢 玉 峰 把 原 來 做 京 菜 的 仙 宮 樓 轉 為 韓 國 菜 館 , 還 專 誠 從 韓 國 聘 來 一 級 大 廚 掌 勺 。 然 而 , 其 後 因 反 應 不 佳 , 年 多 後 , 乃 轉 回 經 營 京 川 菜 。
叢 玉 峰 是 做 建 築 工 程 生 意 起 家 的 , 地 下 鐵 、 屯 門 公 路 、 海 底 隧 道 等 都 有 份 參 與 建 造 , 賺 到 了 錢 便 拿 來 投 資 , 菜 館 、 酒 吧 、 夜 總 會 … … 當 年 他 在 銅 鑼 灣 興 辦 的 翠 谷 夜 總 會 , 星 光 熠 熠 、 紙 醉 金 迷 , 更 因 搶 先 邀 得 湯 蘭 花 、 尤 雅 、 姚 蘇 容 、 青 山 、 張 帝 等 到 來 港 演 唱 而 名 噪 一 時 , 掀 起 了 日 後 國 語 時 代 曲 雄 霸 本 地 樂 壇 的 輝 煌 歲 月 , 他 亦 因 此 被 稱 為 國 語 時 代 曲 之 父 。
舞 台 燈 光 閃 爍 , 尤 雅 甜 膩 而 嘹 亮 的 歌 聲 隨 音 樂 響 起 。
「 時 光 一 去 永 不 回 , 往 事 只 能 回 味 … … 」
第 二 代 掌 門

_ 仙 宮 樓 是 叢 鐵 飛 的 心 血 , 一 張 新 菜 牌 , 他 都 親 力 親 為 自 己 入 。
_ 當 年 的 報 章 廣 告 , 顯 示 仙 宮 樓 最 初 是 做 韓 國 菜 的 。
_ 1979 年 2 月 28 日 的 嘉 賓 留 名 冊 , 標 誌 了 仙 宮 樓 由 叢 家 接 掌 的 開 始 。
「 家 父 國 內 當 過 兵 , 戰 前 就 上 海 落 香 港 , 落 時 候 身 無 分 文 , 連 鞋 都 冇 得 著 , 全 靠 大 館 ( 即 中 區 警 署 ) 入 面 做 警 察 同 鄉 接 濟 , 先 至 有 地 方 落 腳 。 」
說 話 的 , 是 叢 玉 峰 的 兒 子 叢 鐵 飛 , 正 坐 在 小 圓 前 , 把 剛 印 好 的 新 菜 單 , 逐 張 逐 張 的 換 入 餐 牌 內 。
一 頭 短 齊 的 頭 髮 , 架 一 副 幼 框 眼 鏡 , 披 一 身 熨 貼 的 黑 西 裝 , 腳 踏 一 對 白 色 皮 鞋 , 右 手 指 尾 上 還 掛 上 一 隻 耀 眼 的 銀 戒 指 , 官 仔 骨 骨 , 把 那 翩 翩 闊 少 爺 的 形 象 烘 托 得 更 加 突 出 。
他 每 天 早 上 十 一 時 就 回 來 , 慣 常 坐 在 吧 前 那 一 張 圓 , 抽 幾 口 煙 , 吃 點 東 西 , 打 理 文 件 , 想 到 新 菜 式 , 就 和 廚 子 商 量 。 偶 爾 見 到 客 人 光 顧 , 就 會 起 來 招 呼 , 一 直 坐 到 夜 晚 十 一 時 , 菜 館 關 門 後 為 止 。
這 位 置 , 他 是 在 六 年 前 才 開 始 坐 下 的 。 在 此 之 前 , 他 到 過 仙 宮 樓 還 不 夠 十 次 , 只 因 他 自 從 十 九 歲 離 開 香 港 後 , 就 一 直 在 英 國 、 意 大 利 、 加 拿 大 等 地 浪 蕩 , 輾 轉 間 , 一 去 三 十 年 。
避 走 意 大 利

_ 北 京 填 鴨 $260/ 大 、 $150/ 中 、 $80/ 小
皮 烤 得 夠 香 脆 , 鴨 肉 不 太 肥 膩 , 多 吃 幾 塊 也 不 覺 漏 。
_ 不 少 名 人 都 曾 來 光 顧 , 像 成 龍 兩 父 子 、 鍾 鎮 濤 、 呂 方 、 佘 詩 曼 等 。
_ 清 蒸 鰣 魚 $480
鰣 魚 有 成 三 斤 半 , 大 大 條 油 分 充 足 , 尤 其 魚 腩 位 , 入 口 有 一 朕 魚 油 的 甘 香 , 是 水 準 之 作 。
_ 拔 絲 士 多 啤 梨 $60
叢 鐵 飛 自 創 的 新 作 , 入 口 脆 脆 甜 甜 , 咬 下 又 有 士 多 啤 梨 的 酸 香 , 比 拔 絲 香 蕉 更 富 層 次 。
一 九 七 二 年 , 英 國 倫 敦 機 場 。
年 僅 十 九 歲 的 叢 鐵 飛 , 攜 行 李 抵 達 。 那 時 的 他 , 讀 書 成 績 不 佳 , 十 九 歲 才 勉 強 完 成 了 中 三 , 問 父 親 叢 玉 峰 取 了 路 費 , 隻 身 走 到 英 國 求 學 , 希 望 過 新 生 活 。
叢 玉 峰 有 五 名 子 女 , 叢 鐵 飛 是 長 子 , 因 此 最 得 老 父 疼 愛 , 但 老 山 東 的 教 子 方 法 很 嚴 厲 , 叢 鐵 飛 到 倫 敦 唸 書 , 他 每 隔 三 個 月 才 寄 錢 來 , 數 目 僅 僅 夠 供 給 日 常 生 活 , 平 常 出 外 消 費 , 就 要 靠 叢 鐵 飛 自 己 出 外 兼 職 賺 錢 。
他 在 姑 姐 經 營 的 餐 館 內 做 樓 面 , 賺 了 錢 就 與 一 班 同 學 去 酒 吧 飲 酒 消 遣 。 有 一 次 , 一 位 同 學 帶 了 幾 個 意 大 利 少 女 同 來 , 其 中 一 個 , 樣 貌 標 致 , 深 深 吸 引 年 輕 的 叢 鐵 飛 。 交 往 了 幾 次 之 後 , 他 就 膽 大 起 來 約 人 見 面 , 慢 慢 感 情 就 像 青 苔 般 ,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滋 生 了 。 異 地 的 寂 寞 , 加 上 年 輕 的 慾 火 , 把 二 人 燒 得 火 熱 , 不 久 還 發 生 了 肉 體 關 係 , 女 方 更 懷 下 了 男 方 的 骨 肉 , 迫 於 無 奈 要 結 婚 。
「 我 十 九 歲 拍 拖 、 二 十 歲 結 婚 、 二 十 一 歲 就 做 老 竇 。 阿 爸 一 心 諗 住 供 我 去 英 國 讀 書 , 點 知 我 搞 大 個 肚 , 佢 當 然 嬲 到 痹 , 結 果 佢 停 止 寄 錢 , 斷 我 財 路 , 一 心 諗 住 迫 我 返 香 港 。 我 冇 似 佢 , 性 格 就 最 似 佢 , 死 都 唔 肯 妥 協 , 最 後 我 走 投 無 路 , 咪 帶 埋 老 婆 同 個 女 一 走 了 之 ! 」 叢 鐵 飛 說 。
倔 強 的 叢 鐵 飛 , 瞞 老 父 , 帶 太 太 和 女 兒 跑 到 意 大 利 羅 馬 , 隱 姓 埋 名 在 京 菜 館 做 廚 房 。 本 來 的 大 少 爺 , 淪 為 廚 房 佬 , 愛 面 子 的 他 , 寧 願 咬 緊 牙 齦 死 捱 爛 捱 , 始 終 不 肯 讓 父 親 接 濟 。 慢 慢 地 , 嬌 生 慣 養 的 他 , 竟 學 會 煮 不 少 京 川 菜 , 炒 拉 麵 、 煎 鍋 貼 、 蒸 鰣 魚 , 還 有 那 本 來 稱 作 乞 兒 雞 的 富 貴 雞 … …
幽 香 富 貴 雞

_ 夥 計 雖 老 , 但 都 是 新 請 來 的 , 招 呼 勤 快 , 沒 有 怠 慢 客 人 。
_ 富 貴 雞 $350/ 隻 ( 早 一 天 預 訂 )
雞 肉 有 一 朕 荷 葉 及 紹 酒 香 , 釀 入 雞 內 的 大 頭 菜 、 肉 絲 及 洋 索 滿 香 味 , 非 常 惹 味 。
_ 豬 管 庭 $50
不 俗 的 一 道 前 菜 , 豬 管 庭 ( 即 豬 喉 嚨 ) 夠 爽 口 , 撈 了 麻 油 , 夾 大 量 絲 來 吃 , 入 口 香 噴 噴 , 送 得 兩 支 啤 酒 。
_ 小 籠 包 $28/ 客
個 子 不 算 大 , 但 湯 汁 豐 潤 有 鮮 味 , 包 得 頗 實 淨 。
一 個 熱 呼 呼 的 大 黑 蛋 , 從 廚 房 中 端 出 來 , 侍 應 小 心 翼 翼 的 用 槌 一 敲 , 黑 的 泥 巴 應 聲 碎 下 , 一 朕 荷 葉 的 香 氣 混 酒 香 , 從 裂 縫 中 湧 竄 四 散 。 侍 應 用 手 揭 開 層 層 荷 葉 , 燻 得 茶 黃 的 雞 露 了 出 來 , 香 氣 四 溢 。 用 刀 叉 掰 開 , 香 氣 更 濃 , 藏 在 面 的 大 頭 菜 、 洋 和 肉 絲 , 把 雞 的 鮮 、 荷 葉 的 香 和 紹 酒 的 微 醺 都 悉 數 吸 盡 。
「 呢 隻 富 貴 雞 , 係 我 仙 宮 樓 招 牌 菜 , 一 般 人 只 會 用 塘 泥 包 裹 , 我 就 專 登 要 用 封 紹 興 酒 埕 做 , 一 只 做 一 隻 雞 , 蒸 四 個 鐘 頭 , 酒 香 都 滲 晒 入 雞 內 , 零 舍 與 別 不 同 。 」 叢 鐵 飛 說 。
他 把 富 貴 雞 做 得 如 此 講 究 , 多 少 是 因 為 這 是 當 年 父 親 最 愛 的 菜 式 。 以 往 叢 玉 峰 每 次 到 仙 宮 樓 打 麻 雀 , 都 會 叫 廚 房 做 富 貴 雞 用 來 佐 酒 。 如 今 香 氣 依 舊 , 人 面 全 非 , 叢 鐵 飛 嗅 這 幽 幽 的 香 氣 , 彷 彿 憑 弔 那 逝 去 的 故 人 , 頃 刻 間 , 感 覺 是 如 此 接 近 。
「 爸 爸 其 實 好 錫 我 ! 我 一 考 到 車 牌 , 佢 就 買 架 Ford Capi 開 篷 跑 車 俾 我 , 細 個 時 候 , 佢 又 成 日 帶 我 上 影 樓 , 抱 住 我 影 相 。 」
他 一 邊 說 , 一 邊 從 銀 包 掏 出 一 張 發 黃 了 的 黑 白 照 片 , 相 中 的 叢 玉 峰 一 臉 英 氣 , 微 微 的 笑 容 , 滲 一 絲 幸 福 的 滿 足 。 那 個 只 有 兩 歲 多 的 叢 鐵 飛 , 手 正 把 玩 一 件 玩 具 , 小 小 的 身 子 , 微 微 靠 倚 在 父 親 的 肩 膊 上 , 彷 彿 找 到 最 安 全 的 依 傍 。
這 照 片 , 他 不 經 不 覺 已 攜 帶 在 身 三 十 多 年 了 , 即 使 在 浪 蕩 意 大 利 的 日 子 , 也 不 曾 離 開 過 … …
夕 陽 無 限 好

_ 烤 鴨 的 張 師 傅 是 上 海 人 , 入 行 十 多 年 , 曾 在 豐 澤 樓 、 豐 澤 園 等 京 菜 館 工 作 , 在 仙 宮 樓 幹 了 九 年 , 是 店 中 最 老 臣 子 。
_ 拉 麵 的 潘 師 傅 是 湖 北 人 , 拉 了 幾 十 年 麵 , 經 驗 絕 對 豐 富 。
_ 從 前 餐 牌 上 水 餃 一 欄 , 只 有 菜 肉 水 餃 和 菜 肉 蒸 餃 兩 種 , 今 天 已 有 差 不 多 二 十 種 選 擇 。
_ 高 力 豆 沙 $50
炸 得 夠 軟 , 入 口 還 是 熱 辣 辣 的 , 甜 度 適 中 , 吃 兩 三 件 也 不 怕 膩 。
一 九 九 九 年 末 , 意 大 利 羅 馬 。
那 年 頭 , 他 已 與 意 大 利 籍 的 太 太 離 了 婚 , 兩 女 一 子 都 隨 了 母 親 , 只 剩 他 孤 身 一 人 。
叢 鐵 飛 在 羅 馬 第 七 街 自 家 的 餐 館 內 如 常 地 工 作 , 忽 然 , 電 話 鈴 聲 大 響 , 他 接 過 後 , 沉 吟 良 久 , 不 發 一 語 , 默 默 地 從 銀 包 掏 出 那 張 發 了 黃 的 父 子 照 , 看 了 很 久 很 久 。
那 電 話 , 是 他 弟 弟 從 香 港 打 來 的 , 內 容 是 七 十 三 歲 的 老 父 , 在 街 上 行 走 期 間 忽 然 不 適 , 送 進 了 醫 院 檢 查 , 證 實 背 脊 骨 的 神 經 線 上 , 長 了 一 個 腫 瘤 , 隨 時 有 生 命 危 險 。
叢 鐵 飛 接 過 消 息 後 , 趕 忙 收 拾 行 裝 飛 返 香 港 , 到 之 後 , 直 奔 醫 院 。 推 開 病 房 的 大 門 , 看 見 那 闊 別 多 年 的 老 父 , 已 施 了 手 術 躺 在 病 床 上 , 佝 僂 的 身 軀 , 動 彈 不 得 。 他 哭 了 , 長 久 壓 抑 在 心 中 的 情 緒 , 終 於 頃 刻 間 爆 發 出 來 。 多 年 的 恩 恩 怨 怨 , 一 下 子 , 彷 彿 都 隨 淚 水 汩 汩 流 去 。
從 那 天 開 始 , 他 差 不 多 每 晚 都 會 到 醫 院 , 坐 在 父 親 的 床 前 , 陪 他 傾 偈 , 陪 他 過 夜 。 由 童 年 的 趣 事 到 長 大 的 叛 逆 … … 由 笑 一 直 說 到 哭 … …
窗 外 的 夕 陽 , 斜 斜 照 進 病 房 內 , 餘 暉 印 在 二 人 的 臉 上 , 有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溫 暖 , 夕 陽 , 真 的 無 限 好 … …
重 掌 仙 宮 樓

_ 用 來 做 富 貴 雞 的 泥 巴 , 都 是 用 封 紹 興 酒 埕 的 塘 泥 , 蒸 出 來 的 雞 , 滲 有 一 朕 酒 香 。
_ 客 人 的 話 : 劉 小 姐 ( 右 二 ) 和 一 班 朋 友 : 「 朋 友 介 紹 , 覺 得 食 物 唔 錯 。 砂 鍋 雲 吞 雞 大 件 夾 抵 食 , 最 鍾 意 拔 絲 蘋 果 , 幾 時 都 有 得 食 , 唔 似 第 二 間 要 訂 。 」
_ 晚 上 八 時 , 差 不 多 坐 了 七 成 滿 , 大 部 分 都 是 廿 來 三 十 歲 的 年 輕 人 。
二 OOO 年 , 夕 陽 終 於 西 下 。
想 說 的 說 話 , 已 沒 有 機 會 再 說 , 想 做 的 事 , 也 沒 有 機 會 再 做 。 叢 鐵 飛 承 受 了 喪 父 之 痛 , 終 日 沉 溺 在 回 憶 當 中 , 對 過 去 蹉 跎 了 的 三 十 年 歲 月 , 懊 悔 不 已 。
「 阿 爸 以 前 做 好 多 生 意 , 但 係 都 因 為 冇 人 肯 接 手 而 結 束 , 只 剩 下 一 間 仙 宮 樓 。 我 唔 可 以 俾 佢 冇 , 因 為 仙 宮 樓 如 果 結 束 , 就 代 表 爸 爸 最 後 一 滴 心 血 都 消 失 埋 。 」
於 是 , 他 決 定 重 掌 仙 宮 樓 。 然 而 , 第 一 次 推 開 那 道 沉 重 的 大 門 , 看 到 的 竟 然 是 一 個 難 以 收 拾 的 爛 攤 子 。
斑 駁 剝 落 的 牆 紙 、 溶 爛 穿 孔 的 椅 背 , 即 使 晚 市 最 旺 的 時 候 , 也 沒 多 一 個 人 影 。 拿 起 菜 牌 一 看 , 更 是 驚 人 。 包 點 一 欄 只 有 菜 肉 蒸 餃 子 和 菜 肉 煎 餃 子 兩 款 , 連 最 基 本 的 小 籠 包 、 鍋 貼 都 欠 奉 。 甜 品 亦 只 得 豆 沙 鍋 餅 和 高 力 豆 沙 , 除 此 之 外 , 就 甚 麼 都 沒 有 了 。
「 師 傅 個 個 都 做 幾 十 年 , 你 叫 佢 做 乜 就 冇 乜 ! 我 想 食 個 拔 絲 香 蕉 , 都 要 『 哎 』 足 半 日 。 一 到 跑 馬 日 仲 得 人 驚 , 一 開 閘 , 個 個 就 好 似 點 穴 咁 , 定 晒 型 。 有 客 要 都 咋 聽 唔 到 , 直 至 衝 線 先 識 郁 番 。 」 叢 鐵 飛 說 。
這 店 , 叢 玉 峰 一 向 都 是 交 予 他 人 打 理 , 甚 少 過 問 。 由 於 鋪 頭 是 自 家 的 物 業 , 沒 有 經 營 壓 力 , 又 沒 有 老 闆 監 督 , 久 而 久 之 , 就 養 成 了 一 班 散 漫 的 員 工 。 過 去 十 多 年 , 當 同 區 的 京 菜 館 像 北 京 樓 、 鹿 鳴 春 、 泰 豐 樓 、 豐 澤 園 、 北 京 酒 樓 等 都 在 發 奮 積 極 , 做 到 成 行 成 市 的 時 候 , 仙 宮 樓 彷 彿 就 像 給 定 了 格 一 樣 , 沒 有 團 、 沒 有 客 , 只 有 幾 隻 惱 人 的 蒼 蠅 , 在 寂 靜 中 飛 過 。
這 百 病 纏 身 的 仙 宮 樓 , 彷 彿 看 病 在 床 的 老 父 , 在 百 感 交 集 中 , 他 下 了 決 心 , 要 把 一 切 從 頭 再 來 。
展 現 新 氣 象

飲 杯 ! 飲 杯 !
面 前 的 叢 鐵 飛 拿 杯 不 停 地 勸 飲 , 面 的 轉 盤 上 , 擺 滿 了 五 花 八 門 的 菜 式 。 北 京 填 鴨 、 富 貴 雞 、 清 蒸 鰣 魚 、 豬 管 庭 … … 還 有 小 籠 包 、 鍋 貼 。 從 前 要 「 哎 」 才 有 的 拔 絲 香 蕉 , 今 天 都 上 桌 了 , 還 有 嶄 新 的 品 種 : 拔 絲 士 多 啤 梨 和 拔 絲 雪 糕 。
廚 房 內 , 才 來 了 幾 年 的 拉 麵 師 傅 , 正 啪 啪 啪 啪 的 起 勁 拉 麵 , 樓 面 的 老 夥 計 , 經 驗 雖 老 , 但 都 是 最 近 幾 年 才 加 盟 的 。 整 個 班 底 , 做 得 最 耐 的 都 不 過 是 九 年 光 景 的 填 鴨 師 傅 。
六 年 了 , 他 由 一 釘 一 木 開 始 , 把 這 條 四 十 年 的 老 船 重 新 打 造 , 再 沒 有 舊 牆 爛 , 今 天 的 裝 修 都 較 以 往 光 鮮 了 , 菜 牌 上 的 菜 式 , 單 是 餃 子 一 類 就 有 接 近 二 十 款 , 拉 麵 是 新 鮮 即 拉 的 , 填 鴨 除 了 一 隻 上 之 外 , 還 可 柯 打 四 分 一 隻 , 方 便 客 人 。
未 到 八 時 , 人 客 已 坐 滿 一 又 一 , 有 情 侶 檔 來 吃 涮 羊 肉 、 有 外 國 人 來 吃 北 京 填 鴨 、 也 有 一 大 班 訂 位 而 來 的 年 輕 人 , 一 來 就 是 十 二 三 個 。 仙 宮 樓 的 氣 象 變 得 煥 然 一 新 了 。
「 以 往 老 師 傅 唔 肯 做 , 我 就 請 人 返 做 , 足 足 做 三 四 年 , 先 慢 慢 清 走 晒 班 舊 人 。 而 家 我 有 自 己 班 底 , 可 以 做 好 多 ! 多 得 你 傳 媒 報 道 , 多 好 多 後 生 客 , 最 近 我 仲 同 旅 行 社 傾 緊 , 遲 就 會 有 日 本 團 過 。 」 叢 鐵 飛 喜 孜 孜 地 說 。
今 晚 , 叢 鐵 飛 請 了 一 客 , 觥 籌 交 錯 , 碰 杯 聲 與 言 笑 聲 充 斥 整 個 樓 層 , 在 酒 酣 耳 熱 中 , 彷 彿 回 到 了 二 十 七 年 前 、 那 個 剛 開 業 的 日 子 … …
「 歡 迎 大 家 賞 面 光 臨 仙 宮 樓 , 鄙 人 叢 玉 峰 深 感 榮 幸 … … 」
仙 宮 樓

_ 仙 宮 樓 的 入 口 , 要 穿 過 一 條 窄 巷 , 極 有 《 阿 飛 正 傳 》 feel 。
地 址 : 尖 沙 咀 金 馬 倫 道 十 六 號 二 樓
電 話 : 2366 5784
營 業 時 間 : 11am-11pm


N 代 掌 門 人 之 三 : 我 離 家 出 走 , 錯 晒

回應 : 0
未 夠 19 歲 離 家 出 走 , 一 走 差 唔 多 30 年 , 咁 多 年 未 跟 爸 爸 聯 絡 過 , 7 年 前 得 悉 爸 爸 重 病 , 先 再 踏 足 香 港 … … 佢 係 叢 鐵 飛 , 爸 爸 去 世 後 繼 承 有 40 年 歷 史 「 仙 宮 樓 」 , 講 起 離 家 出 走 往 事 , 佢 淨 係 講 句 : 「 錯 晒 ! 」 不 願 多 提 , 有 感 慨 但 不 後 悔 。 「 我 一 定 要 保 住 仙 宮 樓 , 要 生 存 落 去 。 呢 度 係 爸 爸 同 朋 友 、 同 鄉 聚 腳 地 方 , 好 有 意 義 。 」 話 就 話 唔 後 悔 , 不 過 睇 得 出 佢 雙 眼 滲 出 點 點 憂 傷 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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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以 前 食 火 鍋 用 呢 個 炭 燒 銅 鍋 , 家 因 安 全 問 題 禁 用 , 放 櫥 窗 作 擺 設 。
「 爸 爸 一 向 將 酒 樓 交 畀 人 管 理 , 我 接 手 後 無 將 呢 度 改 頭 換 面 , 只 係 維 修 一 下 地 方 , 同 埋 上 菜 時 要 做 得 仔 細 , 指 定 要 加 公 筷 、 跟 刀 叉 。 我 要 保 持 呢 度 懷 舊 味 道 , 有 好 多 以 前 呢 度 拍 拖 情 侶 , 家 會 帶 埋 仔 女 , 唔 只 中 國 人 , 殖 民 時 代 外 國 人 仔 仔 女 女 都 會 幫 襯 , 佢 就 係 鍾 意 呢 度 舊 式 裝 修 。 」 上 月 上 映 港 產 片 《 狗 咬 狗 》 過 「 仙 宮 樓 」 取 景 , 自 此 佢 不 知 幾 留 意 報 紙 上 有 關 呢 套 電 影 消 息 , 「 話 晒 『 仙 宮 樓 』 個 名 都 戲 中 出 現 過 , 近 年 我 同 旅 行 社 合 作 , 旺 季 日 日 接 日 本 遊 客 生 意 。 」 佢 肯 繼 承 爸 爸 生 意 , 咁 將 來 呢 ? 「 唉 ! 仲 未 搵 到 繼 承 人 , 我 仔 女 外 國 , 連 中 文 都 唔 識 講 , 佢 唔 會 繼 承 『 仙 宮 樓 』 喇 , 暫 時 都 未 有 其 他 對 象 , 留 意 緊 喇 , 希 望 盡 快 搵 到 啦 。 」
記 者 : 黃 若 茵
攝 影 : 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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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叢 鐵 飛 見 到 報 紙 上 有 關 電 影 《 狗 咬 狗 》 報 道 , 好 興 奮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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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打 電 話 聯 絡 客 人 確 定 訂 位 數 目 , 係 佢 每 日 指 定 工 作 。

松 鼠 魚 $18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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叢 先 生 話 : 「 魚 肉 炸 到 一 條 條 豎 起 晒 咁 , 好 似 松 鼠 , 所 以 叫 松 鼠 魚 。 以 前 用 黃 魚 家 改 用 桂 魚 , 貪 佢 啖 啖 肉 , 酸 酸 甜 甜 送 飯 一 流 。 」

鹽 爆 管 廷 $7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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叢 先 生 話 : 「 管 廷 即 係 豬 喉 嚨 , 成 吋 長 , 做 法 好 複 雜 , 要 經 過 洗 、 蒸 、 反 、 刮 、 浸 、 切 、 拖 、 拌 8 個 程 序 , 咬 落 好 爽 口 。 」
仙 宮 樓 京 川 飯 店 ( 2366 5784 )
地 址 : 尖 沙 嘴 金 馬 倫 道 16 號 2 樓

Tuesday, November 4, 2008

危險速逃 - 8

皇廷酒家

2笑臉 vs 6OK vs 10喊瞼

2007-12-18
6/12/2007 晚

annual dinner
唔想寫太多浪費自己時間
1) 服務十分之差,叫待應做少少野推三推四
2) 環境好唔得,唔適宜攪多於10圍的聚餐。
3) 野食一樣唔得~份量唔夠~d野又唔新鮮~好彩   食左串魚旦先黎
4) 價錢唔合理,平日都要成$2680一圍,但就   無咩野食~搵笨FL
2006-04-17
復活節假期抽一天時間約埋表姐一齊去探外公。上到外公屋企唔夠五分鐘,就去飲茶。佢提議行去皇廷,當係散步。咁老人家都話行,後生既都冇理由唔行啦!沿住堅尼地道一直行落山,行到身水身汗,終於到達。

假期既食飯時間竟然得好少人。或者外公是熟客的關係,侍應安排我們坐入房。坐落開了茶,做後輩既當然把menu交給外公由他發板,佢就點了幾個點心和最喜歡的干炒牛河。點心分別是牛肉、韮菜餃、鳳爪以及油菜。

幾個點心冇樣掂。牛肉好散好古怪,亦唔好味;鳳爪明顯係雪藏貨,無鮮味可言。韮菜餃既皮好厚,餡料唔多;連最基本既菜心都太硬,仲有"渣",水準真係低得徹底。至好係個碟干炒牛河,起碼夠味道,但亦唔稱得上係有水準。

埋單幾十蚊,真係幾平,不過就食唔到好野。連外公都話,呢間野得個平字,但食物比起近灣仔地鐵站間東丸就差好遠。 

Monday, November 3, 2008

中 央 首 長 吃 甚 麼 ?- 孔 捷 生 雜 文

....... 先 說 紅 色 中 國 有 一項 世 界 之 最 , 堪 列 健 力 士 紀 錄 , 就 是 黨 國 領 導 人 壽 命 特 別 長 , 而 且 一 代 比 一 代 長 。何 以 如 此 ? 中 國 營 養 學 專 家 暨 首 長 保 健 專 家 曾 煦 媛 揭 秘 ─ ─ 中 央 領 導 人 每 天 要 吃 二十 五 種 食 物 。 那 是 滿 漢 全 席 ? 首 長 們 都 是 饕 餮 「 食 神 」 ? 非 也 。 曾 煦 媛 進 一步 解 密 : 此 乃 指 二 十 五 種 食 物 , 而 不 是 指 菜 式 。 她 為 首 長 配 餐 , 講 求 營 養 均 衡 , 少食 多 餐 , 食 物 種 類 一 定 要 精 心 搭 配 。 她 列 出 首 長 某 日 食 譜 , 早 餐 ─ ─ 半 杯 牛 奶 ( 絕非 三 鹿 、 伊 利 和 蒙 牛 ) ; 一 碟 小 菜 ; 一 個 迷 你 麻 醬 鹹 花 卷 ; 一 小 碗 小 米 粥 或 蓮 子 。 午 餐 ─ ─ 雜 錦 砂 鍋 , 頭 有 十 種 以 上 的 食 物 ; 一 兩 左 右 的 紅 豆 燜 飯 或 薏 米 飯 。 晚 餐 ─ ─ 蘿 蔔 絲 魚 丸 ( 即 粵 語 之 「 生 滾 」 ) ; 小 米 粥 。 曾 煦 媛 說 , 正 餐 只 吃 七 成 飽 , 分 別 在 上 午 十 時 和 下 午 三 時 要 加 兩 次 零 食 , 例 如 上 午 吃 一 小 碗 銀 耳 蓮 子 或 麥 麩 , 下 午 喝 半 杯 優 酪 乳 ( 亦 非 三 鹿 、 伊 利 和 蒙 牛 ) , 吃 一 些 堅 果 類 的 零 食 。 她披 露 : 高 齡 九 十 一 的 陳 雲 有 自 己 的 獨 家 秘 訣 , 每 天 吃 十 三 粒 花 生 , 散 步 十 三 分 鐘 ,會 客 只 能 三 分 鐘 。 而 他 的 妻 子 于 若 木 就 是 營 養 專 家 , 要 求 陳 雲 飯 後 吃 兩 條 香 蕉 和 其他 水 果 , 謂 之 「 五 果 為 助 」 。 另 一 位 營 養 學 泰 斗 李 瑞 芬 也 曾 為 首 長 配 餐 , 她說 領 導 們 吃 肉 較 少 , 因 為 從 營 養 角 度 , 四 條 腿 ( 豬 牛 羊 ) 不 如 兩 條 腿 ( 家 禽 ) , 兩條 腿 不 如 一 條 腿 ( 蘑 菇 等 菌 類 ) , 一 條 腿 不 如 沒 有 腿 ( 魚 ) 。 由 此 可 見 , 首長 通 常 很 忙 , 鍛 煉 身 體 固 然 重 要 , 卻 苦 於 不 能 投 入 太 多 時 間 , 他 們 的 健 康 長 壽 主 要是 吃 出 來 的 。 按 說 如 此 食 譜 , 一 般 殷 實 人 家 也 未 必 完 全 做 不 到 , 這 便 要 寫 到 畫 龍 點睛 之 處 ─ 首 長 食 譜 說 簡 單 也 不 簡 單 , 說 複 雜 也 不 複 雜 。 但 食 品 來 源 一 定 要 安 全 。 「安 全 」 的 意 思 就 是 要 特 供 , 吃 的 米 雜 糧 瓜 菜 全 係 專 屬 生 產 基 地 出 品 , 由 武 警 晝 夜 守 衞 , 一 應 貢 品 絕 無 農 藥 、 化 肥 、 添 加 劑 、 防 腐 劑 , 連 飲 用 水 都 是 「 御 泉 」 特 供 。 ......

Sunday, November 2, 2008

水瓜浸雞 - 唯靈

星期日,夜入元朗赴老友大榮華之約,巧遇睽違多時的「肥仔韜」,欣悉兩個年逾九十的老友陳飛與謝扁依然不時也來「打四圈」。 老友雖然早已經點了十樣「必食」之菜,但韜哥介紹以快將落造的水瓜浸走地雞,怎能不試? 水瓜與絲瓜是近親,遍體光滑無硬脊。我們順德鄉土風味菜「水瓜芋頭煮蜆肉」與潮州的「水瓜冬菜煮生蝦」都甚鮮美可口。水瓜浸雞可是初嘗滋味,整隻雞瞬即一掃而空,幾乎想要encore。 水瓜賦予嫩滑鮮美的雞塊額外的清新氣息,鮮美的雞味又使水瓜能補味道較淡之不足,湯汁寬裕的半湯菜更是宜於夏日的應令佳肴。 這個菜教區區想起往昔舍下家廚的「一雞兩味」:隔水蒸雞和勝瓜雞雜、雞紅湯。 往昔都是自街市買活雞回來自行宰殺,不但有全副雞雜,而且還有雞血作為滾湯的良材。 雞擦鹽、塞薑葱,隔水蒸熟。碟中的雞汁加水滾勝瓜、雞雜、雞血湯,物盡其用之外多花點心思便成兩菜一湯,更大大擴展口福享受。 大榮華雖以肥魚大肉的「圍頭菜」揚名立萬,但而今也有不少迎合潮流的小菜,如「大頭菜浸生菜膽」、「勝瓜炒三菇」之類的「健康潮菜」,舉座女士自然都十分受落。 「盤菜扣肉」、「蝦醬蒸肉眼筋」更是食肉獸的至愛之選,可惜這兩味都須以白飯為佐始佳,霸佔了胃納容量,剝奪了多嘗其他滋味的樂趣。 吃「鹹檸檬蒸烏頭」不由想起六十年代去白泥的魚塘捉條老大的烏頭拿去元朗食肆炮製,喝元朗特產「黃龍十二蒸」的往事,與倫敦故友敍舊仍津津樂道。

Saturday, November 1, 2008

危險速逃 - 7

Bayview Cafe
1笑臉 vs 0OK vs 9喊瞼   
2008-04-24
奉消委會諭:入任何食肆之前記緊要睇餐牌;去陌生嘅餐室一定要睇裡面嘅入座率;見到無理嘅最低消費一定要嗌唔好,如果唔係後果自負…

以下係發生喺銅鑼灣區嘅最新一宗騙案—尋日放工諗住同個朋友飲杯嘢,佢話最好有海景,於是我提議去海旁搵啲樓上cafe試下,誤打誤撞嚟咗依間。一上到去見到空無一人仲以為去錯層數,但唔知邊度閃咗個人出嚟問我哋有冇訂枱,儘管我哋想走,但佢二話不說已經招呼我哋坐低。

朋 友眼利,留意到牆邊寫住最低消費喺黃金時段係每人$150,但店員即刻吞吞吐吐咁話只要叫嘢飲同小食就可以寛免,而且佢仲口快快咁話其實我哋好容易達到要 求。我打開餐牌即刻知點解,因為所有食品嘅價錢都係天價,隨便一項小食都上百蚊,飲品都平均七十,睇云最平嘅一杯汽水亦要$45,簡直係六星級酒店嘅收 費。本來理智嘅我已經打算動身離開,無奈朋友喜歡佢個維港夜景,而且仲話一次半次,當係支持下本港艱苦經營嘅中小企,今次就由佢請客。就係咁我同一般騙案 嘅受害者一樣動咗惻隱之心,結果就墮入陷阱。

店員由於見我面有難色,於是就天花龍鳳咁吹噓佢哋嘅食物同服務,話係大師級廚師,選料最上 乘,不過佢啲演技就非常拙劣,連講嘢都口窒窒,聽佢講完一輪我仲擔心過原先,於是唯有求其應酬一下叫咗杯薄荷朱古力奶昔。朋友問佢大杯同細杯嘅分別,相差 十三蚊但容量差近一倍,於是理所當然要大杯。話雖如此,大杯就唔等於好飲,雖然佢哋講到係用乜嘢精選朱古力豆,而且仲三個店員合力喺廚房搞咗一大輪,但味 道完全同旺角啲咖啡室無乜分別。眺望維港兩岸,一諗起用依個價錢可以幫襯到嘅無敵大海景酒店不知凡幾,我就更加心痛。

睇返嗰幾位店員,佢 哋嘅專業服務真係令人慘不忍睹,一個就部喺門口等下一個受害者、另一個就掛住上網、仲有一個就一時喺廚房一時走出嚟睇電視,加上店內侷促嘅環境,我嘅感覺 真係完全好似去咗人哋屋企咁,唯一分別係要俾人斬到一頸血。最後等到埋單,佢哋竟然話我哋消費太少不收信用卡,由於朋友無帶現金,於是我唯有用盡身上嘅錢 嚟找數。突然間我嘅腦海裡面閃起歌神嘅《日本娃娃》…「摸摸我袋,唉洗剩八個幾咋,蝕埋份糧添今次衰咗喇!」

魚米家魚湯米線大王

6笑臉 vs 10OK vs 13喊瞼

Gourmet KC

2007-10-24
濃甜奶白的魚湯,跟肥美豐腴的五花腩,實在是大纜都扯唔埋。不過是晚,就兩樣一齊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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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談米線,魚湯是照舊的奶白色,喝起來味淡而薄身,帶一點點的腥味。坦白說,在幾年前這個魚湯推出市面的時 候,是覺得不錯的,但今天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,這個魚湯就明顯的給比下去了。最差的還是浸在魚湯裡的雜菇,一股濃重的「up」味,明顯是事先沒有過水,而 直接「生滾」的,離譜!紅燒五花腩是燒得很香甜,肥肉的部份豐腴甘美,絕對是人間美味。唯這個所謂的五花腩,是肥肉少而廋肉多,廋肉的部份又炆得又韌又柴 皮,有幾件肥肉的部份更連著一條條的豬毛的,不大有可吃之道。墊底的芽菜,絕對是生的,是連滾水也未拖過的,衛生情況堪虞;生菜也不大好吃,很多渣似的。
6笑臉 vs 3OK vs 13喊瞼
R&B

2008-01-02
第 一次在此餐廳食Lunch,約於12:45落咗order後,等咗成半個小時才上第一碟飯,心想咁standard嘅海南雞飯都咁耐,已知不妙,故即時催 促侍應;忽見另一邊廂,有個淑女向侍應投訴(當時仍未發火)說道:「碟餸已到了10分鐘,但紅米飯仍未到,勞煩幫我跟跟。」再過了一會,忽然又聽到呢班淑 女開始有點火氣,說道:「我碟餸己到咗好耐,唔該快d比碗飯嚟啦!使唔使我去廚房自己裝呀!」我心想,實在好離譜,其實此時成間餐廳只得3個侍應,但要 serve超過80人,佢地根本做唔切,淨係應付投訴都唔得閒,只有見招拆招,我隔離一對客人,想要一套刀叉,都等咗超過5分鐘啦(仲要經過多次催促)! 最後,聽到個淑女忍無可忍,當碗"白飯"來到時,好惡咁發洩:「我碗係紅米飯,唔係白飯,仲有,我等碟餸等咗20分鐘,等碗飯又再等咗半個鐘,你地真係好 離譜,點做嘢!」

我最終也等到1:30pm才有得食,慶幸係飯餸一齊上,唔使多等半個鐘。